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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2日 星期五

PHILIPPINES in Red(9)--People I met in Philipines(菲律賓人物誌)3


Riza J.Bautirta


這是位菲律賓的穆斯林(回教徒)女孩兒。我一直到最後一天晚上才有時間跟她聊比較多。話說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判斷菲律賓人的年齡,Riza,只才19歲而已,可是她是菲律賓某學生組織的頭頭,她身旁一直跟著兩個看起來有點像不良少年的男孩,感覺好像她的保鑣orz。

其實穆斯林在菲律賓也滿少見的,我並不清楚是否她的組織當中都是穆斯林,但最少他們三位都是。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認識穆斯林,而且還是個女孩,於是我很好奇的請教了她許多穆斯林的事情。

首 先我很好奇的是穆斯林對女性的態度,特別是對婚姻的態度。我也問到她們是不是都不能出門?Riza說確實是如此,基本上女人就是在家裡工作,而男人在外頭 工作,很典型的分工。而且女性如果可以的話是盡量不要外出,在外頭的事情交給其他人就是了。然後聊到女性的地位,Riza說其實很簡單,現在大家都說要提 高女性的地位,但是那婚姻呢?家庭呢?怎麼辦?有很多雙薪家庭,有錢沒時間只好請人照料。她問我說,你放心讓你的小孩讓別人照料嗎?她說她不,其實我也 是。那總是要有人犧牲阿,只是說誰犧牲而已。

而我針對這些問題問到伊斯蘭的教義,確實穆斯林的教義對女性是多所偏頗。但Riza也真的理 解其實沒有所謂真正的公平這回事。她說一個好的穆斯林有許多應盡的義務,在世上應該完成的任務,跟那些比起來,其實到底是身為一個男性或是女性,在外工作 爭權奪利還是關在家裡,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

她說她自己以前(現在是多老阿=.=才19歲)是一個不好的穆斯林,是個叛逆的小鬼頭,對於一切規定都覺得想要反抗。她指指她的頭巾說,其實規定應該是要把眼睛的部分也矇起來的,她現在這樣還是有點不合規定的,但她會慢慢做好。

接下來我問到最核心的問題,也就是婚姻制度。她說確實,他們允許一夫多妻制,我問她說,那你的老公有別的女人,這樣你可以接受嗎?她的回答是:只要我的老公愛我與愛另一個女人一樣多,我就可以接受。

她 在說明這些的時候,我感受到她確實是認真的對待她的教義與信仰,並且誠心的服從。她甚至向我舉出一些糟糕的穆斯林,說他們雖然嘴巴上說自己是穆斯林,但他 們的行為不會被承認是穆斯林。(像是做一些偷竊等犯罪行為的穆斯林)"那不是真的穆斯林!",她有些激動地對我這樣說。


在與她的談話當中,我很深刻的感受到驕傲的西方女性主義者在這裡的無力。西方的女性主義者,還有西方的媒體視角,總是用一種秀異的觀點來看待回教世界的種種狀況。總覺得他們野蠻,不重視人權,性別歧視到了極點。

但他們卻從沒有認真去面對"一個"穆斯林的女性,問問她們對自己宗教的看法。我們總是在新聞上看到:"中東某回教國家因為女人xx所以將她oo真是太殘忍了,怎麼可以這樣限制與歧視女性。"好像在觀賞什麼珍奇異獸一樣對他人的文化"獵奇"。獵奇夠了,還要介入別人的文化,用去脈絡的方式看待其他文化的傳統。想想,還真是可笑又可悲的行為。


與Riza在最後的晚餐聊了許多,雖然這輩子可能不太有機會見面了,但是她不僅讓我深刻了解伊斯蘭教,也讓留下穆斯林女孩的聰慧模樣。不知道穆斯林女孩是否都像她一樣開朗健談,充滿魅力(當然我知道只是我自己的綺想啦 !)。我想我會想念她的。

2008年12月30日 星期二

PHILIPPINES in Red(8)--People I met in Philipines(菲律賓人物誌)2

傳文
是的,傳文是個胖子,馬來西亞來的胖子XD.但他可是個博學多聞的胖子.他聊天的時候,常提到台灣的狀況。對陳水扁被起訴等等台灣的狀況都相當清楚。經常透過網路獲知台灣的訊息。他提到馬來西亞政黨的狀況時,說他們有一個類似以前民進黨的地下黨,不過很怕這個黨哪天若真的起來,取得政權之後,也變成現在的民進黨 囧。

傳文在大馬好像是作出版業的,偶爾印印政府不能查禁的書籍,搞搞地下組織,雖然外表看起來是走資派,但骨子裡是相當反骨的~~他最後還送我一張馬來西亞政治經濟狀況研討會的光碟,可惜回來之後發現讀不出來,無緣阿~~


余耀東(阿東)與喜瑋


(左邊是阿東,右邊是喜瑋)

阿東與喜瑋是香港仔,講什麼都有香港話的腔調。阿東現在是香港專上學聯的常委會主席,喜瑋則是香港理工大學的學生會長。title聽起來有點長,有點煩齁。反正就是兩個香港大學生啦。因為他們大致聽得懂國語(普通話),雖然有時用語不太能通,但總之中英夾雜著還滿有得聊。所以一路上與他們聊得最多。特別是阿東。

因為我們從旅館到開會的場所,或無論到哪裡,都有不算短的車程。遊覽車上是兩兩並排的座位,最常與我坐隔壁的就是阿東,也與阿東聊了最多。身為專上學聯 的主席,自然聊了很多這方面的話題。專上學聯簡單來說就是香港所有大專院校學生會的聯盟,如果以台灣來比喻,就是全國大學學生會聯盟就是了(不過台灣沒 有這種東西XD)。聽他講起來,專上學聯在香港是個相當有力量的團體,會關注許多社會議題,重點是~~~他們的錢超他媽的多阿!!阿東說專上學聯一年的預 算是2000萬港幣!!,然後喜瑋說光是香港理工大學學生會的預算一年就有1000萬港幣!!聽得我都傻眼了orz~~

然後,我並不想把政大研究生學生會一學期收到的會費講出來,不要問我!

總之阿,香港專上學聯是一個有錢有勢(跟台灣的學生團體比起來)的學生團體,聽說他們經常得對相關的事情發表"聲明"表明自己的立場,就知道他們在香港的實力了。所以我也討教了一些專上學聯成立的歷史,可惜阿東跟喜瑋都太過年輕,那不是他們年代的事情,阿東只會一直抱怨香港大學生只愛錢和打電動XD。不過他們感覺都是香港人裡面真正有在認真思考香港前途的有志青年,不像他們口中的香港大學生只會談錢和打電動(雖然有時也會談些色色的東西,顆顆)。希望他們能繼續在香港闖蕩,不要被金錢或是大陸政權給整個吃下了。

p.s 阿東前幾天偷偷來了台灣,跟他也碰了個頭,話說香港人講話真是他媽的大聲,在台灣才覺得還滿吵的XD。


美津 與 pyipyi

(美津)(左邊的是pyi pyi,她在練晚會要表演的舞蹈,我這裡有影片,跳得相當不錯,雖然我看不是很懂。)


是低,歡迎兩位緬甸來的朋友。

上面那位是美津,是個很開朗的女孩。她之前曾經當過空姐,連穿著都一直很空姐,所以才請他擺個pose假裝在賣東西,手上拿的是菲律賓路邊賣的鳳梨。

美津的老媽是華僑,所以她有中文名字,也會說中文。實際上她是中緬英三語都通,而且都很流利,只是中文不太會寫,只會寫自己的名字。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藏人,用英語講了老半天才發現原來他會講中文orz。

美津現在在泰國讀書,她說想學得一些有用的東西帶回自己的國家用。她與pyipyi都是從泰國過來的。聽說東協幾個國家有免簽證的協定,所以他們從泰國到菲律賓都不用簽證,也就是說--不會被緬甸政府知道

好 啦我老實說(應該不至於會造成他們的危險,因為他們對我用的應該就是假名)。他們之所以需要這麼麻煩從泰國過來,是因為緬甸政府會對他們的出入境做調 查。我聽pyipyi說,她報名ASA的時候請Rey在名單上幫她弄了假名,避免緬甸政府查出她來過菲律賓。因為她在國內也有在搞組織,如果政府知道這個 組織透過她對國外聯絡的話,她回國之後就沒辦法回去那個組織了。

pyipyi是個很嚴肅的女孩,講起話來非常認真,聽她描述緬甸的狀況時真的覺得那是一 個相當恐怖的國家,而pyipyi對她土地的真情也真令人動容。我曾問她說,緬甸情況這麼糟,有沒有想過要離開緬甸(畢竟都已經在國外了)。但她非常認真地回答我說,她要回到家鄉幫助她國家的人們,她不會棄他們不顧,而是不斷在思考能怎麼與那樣的政府對抗。(她說一般的生活還沒甚麼問題啦,只是政治性的東 西就....別碰吧)想到台灣一堆人只要一出事,就拼命往國外跑,就覺得雖然我們好像相對他們很自由民主,生活水準也高很多,卻.......還滿心酸的。

PHILIPPINES in Red(7)--People I met in Philipines(菲律賓人物誌)1

(這系列其實拖了非長久,終於在野草莓忙到一個段落之後又開始動筆了。也又因為太長我把它拆成幾個部分,請慢慢看。)



我要開始介紹在菲律賓我遇到的許多人,未必每個人都會介紹,也不可能每個人都了解很多,我盡我所能,不要偏差太多,不要對人的描寫太過偏頗,但其實很難,因為我介紹的每一位都是我所敬佩與喜愛的.就隨便啦.不過我要先說明一下,因為可能有些人有其國家政治的特殊狀況,我並不一定會將他們的真名列出,但這完全不妨礙大家的閱讀.






Ram kumari

這 位,和反帶帽子的我一起合照的這位女士,她的名字還真難記.事實上比這個還更長,但我懶的打了.總之名字很長的Ram小姐,是位很酷的尼泊爾人.她現在是 尼泊爾某個全國學生聯盟的主席 ,聽他的說法,那好像也是個政黨,而且還是國會第二大黨orz.我的老天爺!我於是問她有沒有機會取得政權,她回答是有,但是可能要很久.我就跟她說那她 會不會變成尼泊爾的總統阿XD,她也笑笑沒有回答.

事實上她來的第一天我們就照過面了,當時她的背包上別了一朵蘭花,我很好奇問她,她就把花送給了我.還好我有拍照下來,因為那朵蘭花很快就被我搞丟了.(很漂亮的蘭花,人很糟糕.不要看我,看蘭花就好)
尼泊爾的政治狀況好像一直都還不太好,雖然在今年改成聯邦民主制,但問題還是很多.我在Ram給我的DM上面,看到Ram在示威中被打破頭血流滿面的照片,她還秀了傷口給我看.相形之下身在台灣應該要感覺幸福才對.(不過最近馬區長實在令人很ooxx,就不在這裡說了)

2008年11月1日 星期六

PHILIPPINES in Red(6)--Day4: Lonely International solidarity!! & day5

(第四天和第五天我將會連在一起寫,因為中間只睡了三個小時左右.事實上,除了到達Manila的第一天之外,我只覺得過了一天.睡眠不足加上匆促的行程安排,這五天幾乎是用濃縮的方式存在記憶當中的)

最後兩天的重點有三,剩下的我就不再多說.剩下的都在後面以短篇陳述.這三個重點為:
1.遊行
2.團結之夜
3.與Yama和Akiko詳談


AI和無聊的上午

今早來了個國際特赦組織(Amnesty International)宣傳他們的理念,還要我們一個個發表感想,發表啥感想阿~~挖哩,我連AI實際上在幹麻都不太清楚,一開始就要我們講啥.結果只說了個Nice to meet you搏大家一笑.反正總之他們宣傳了一整個上午,之後又說明年要開啥大會要請每個國家派代表講點話,還好代表不是我,雅涵的英文比較好被抓去當代表,我樂得輕鬆.


Lonely International Solidarity!!

吃完午餐之後,換上這次大會的T恤,工作人員也叫我們拿掉身上的身分識別,大概是某種程度顧及我們的人身安全吧.之後我們搭上巴士,到達市中心的某個類似小公園的地方集合.

(這是公園的紀念碑,紀念一位菲律賓的女醫師,後來發現Manila也有以這位女醫師為名建立的醫院)

公園裡已經有許多人聚集,原本以為是市中心的人很多沒事跑來公園晃晃,後來才知道這些人都是遊行的班底,早早在那裡聚集,只等我們來就開始遊行.我們一下巴士,人群就開始往旁邊的馬路移動集合,人群的尾端有一台破舊的吉普車上裝有擴音器,看來是他們遊行的固定行頭之一,之後也會成為演說台.

ASA各國的與會人士被拉到人群的最前頭,像我就拉著ASA標誌的布條,簡單來說就是拿我們當門面兼肉盾和話題就是了.一行人在整隊的時候有許多媒體在拍照,旁邊也跟了不少警察,還有大量的圍觀民眾.說實話這時的氣氛還有點緊張.因為畢竟我們沒在菲律賓搞過運動,不是很清楚這邊警察單位會怎麼處理這樣的遊行.
(有不少媒體圍著拍照,後面是當地的警察,也拿著相機在蒐證.)

(在我旁邊的喜偉和Akiko,我們都被拉到排在第一排)

我們稍微整隊了一下,就順著路開始移動.一邊移動一邊帶口號.菲律賓人帶的口號非常的響亮有力,我在台灣參加過幾次的遊行,口號都實在令人提不起勁來,既不押韻也不有力.不過在這裡的口號,幾乎各個都令人熱血沸騰,最經典的就屬我標頭這個"Lonely Internaional Solidarity!".通常會有一個人先喊出Lone-ly,很有力的兩個音節,之後所有的人齊喝International Solidarity.唸法是把每個音節拉的很開很長,像唱歌一樣.其他還有數個口號,如Our furture is not for sell, We are not for sell! 等等,和菲律賓語的口號,各各都令人相當熱血沸騰.不過走著走著,遠遠終於看見鎮暴警察出現了.

因為我在第一排,所以當鎮暴警察越來越靠近時是首當其衝,當時我不太確定他們會希望我們怎麼做.準備遊行時他們並沒有這樣的演練,我看著鎮暴警察的盾牌越來越近,隊伍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想說大概要做好衝撞的準備時,隊伍還是在鎮暴警察前停了下來.於是我們幾乎跟鎮暴警察臉貼著臉的對望著.這時的情緒還有點緊張,不過因為我們停了下來,看來也沒打算要硬衝的樣子,他們也很快就鬆懈下來.

(菲律賓的鎮暴警察,全世界的鎮暴警察看起來都差不多,只不過他們的盾牌和木棍都很破舊的感覺.)

接著廣播用的吉普車開到鎮暴警察前面,開始把吉普車頂當成演講台發表起演說來.第一個上場的是Rey, 也是ASA連著三任的秘書長.這些菲律賓組織的頭頭,演講功力真都不是蓋的,各各都有不輸給陳水扁的氣勢與口才,只見他們口沫橫飛,慷慨激昂.而台下群眾也興奮得不得了.
(Rey的演講,完全不輸給台灣的政治人物,他不時會提到:今天我們有泰國來的朋友,台灣來的朋友,尼泊爾來的朋友,xx來的朋友.一點到外國朋友的時候我們就來幫他一陣歡呼~~)
(這是另外一位秘書長,是尼泊爾人,叫Rabi.他的演講也非常的慷慨激昂,不過因為尼泊爾腔很重,他說的我大半都聽不懂,每次都只能陪笑 囧)

在他們的遊行和演講當中,我可以感覺得到他們的演講並不完全只是在帶動群眾而已,雖然用菲律賓話講時我聽不懂,但用英語的時候總可以理解部分.他們的主軸都是很明確是對抗美國帝國主義入侵,事實上就是反對Arroyo的新自由主義政策就是了.對他們來說那是很活生生血淋淋的,想想他們國家有30%的人在外國工作,長年無法回家,他們的兄弟姊妹就是明確的經濟帝國主義入侵的受害者.那對他們來說不只是口號,不是那種今天開心去遊街,明天繼續窩在家裡當宅男也沒差的--我這種國家的人可以比的.所以我當時候真有點覺得,只要站在台上的Rey一聲令下,台下這些菲律賓朋友們大概會什麼都不顧的往前衝的感覺.

(焚燒自製的美國國旗,這時相當的群情激動)
(這些看起來像是年輕的運動參與者,大概都是大學生,最右邊那個不知是否怕曝光還蒙了面.)

不過還好,畢竟一來他們顧慮我們的安全,並沒有把集會搞的太過激情,大概就是想藉我們這些國際友人提高曝光的機會.先是一些人上台演講,接下來開始演行動劇,最後的高潮是焚燒自製的美國國旗.不過都沒有造成整體的騷亂.警察看我們不太有大動作,也逐漸鬆懈下來.我問了問Einstein,這樣的遊行對他們來說是怎麼樣的遊行.,他說這樣的遊行對他們來說是少見的非常和平的遊行,平常大多是激烈更多的,偶爾帶有暴力行為的遊行.(難怪鎮暴警察七早八早就出來了)

(天氣很熱,連後面的鎮暴警察都把頭盔拿下來消暑)
(順便靠在盾牌上面休息XD)


遊行結束後在回去集合點的路上,大家都相當的歡樂.Henry一直問台灣有什麼遊行的口號可以分享,我還真他媽的想不出來,覺得很沒有貢獻,也覺得台灣的運動口號怎麼可以這麼弱阿~~真是跟人家沒得比,哭哭.


Solidarity Night

理論上遊行是會議排程的最後一個節目,不過晚上還有一個Solidarity Night,挖糙,這名字一聽就覺得好共產黨阿~~雖然他們最後改成Cultural Night, 但其實是一樣的東西啦.總之每個國家要想出個什麼東西來表演,什麼都可以.我們和香港與馬來西亞的朋友聯手,演出一場跨國的F4大戲,搞了個華人世界大團結,哈哈.

不過其實重頭戲菲律賓的朋友們自己就演完了.在開場的時候有個菲律賓的樂團,說是樂團,其實看起來像是家庭主婦們的組合,其中還有一位老婆婆,看起來少說有六七十歲了吧,拿著一把打擊樂器一起來玩.前兩首曲子好像是他們的某個革命組織的歌曲,聽起來確實有軍歌的感覺.原本以為會是菲律賓當地的民俗表演的我,霎時被震撼的不得了.全場的氣氛也在一開始就達到高潮.

那種感覺確實是我來到菲律賓之後一貫的感受,雖然是歡樂的晚會,但還是可以感受到革命的激情,我已經說過很多次,那不是在身在台灣的我們可以體會的,那種沒有退路,背水一戰的革命共感.我與雅涵都深受震撼,即使我們都同意,在台灣搞運動,很難有這樣的激情,那是菲律賓的土壤才蘊育得出的歌曲與情感,但在那樣的激情面前,很難不令你感動震撼.

在此獻上兩曲,給大家欣賞.







與Yama和Akiko徹夜長談

晚會結束後,原本想說激情菲律賓終於要告一個段落了,沒想到還沒完呢.

大家在旅館休息時,我跑去找Yama和Akiko聊天,說實話我們的英文都很破,不過如果厚臉皮一點來說的話,我想他們比我破一點orz. 總之溝通不太容易就是了.不過因為我對他們的組織AASJA很有興趣.他們的全名是Anti-invasion Asian Student Joint Action(這樣說來好像也不能算是組織,算是一個行動嗎?)總之就是反對帝國主義的入侵.他們一開始用來介紹組織的議題是大家都應該知道的,有關美國在日本駐軍的問題,這個問題由來以久,自二次戰後一直到現在.一開始是日本以戰敗國身分沒辦法說話,但到了近代,這問題卻越來越被突顯.

我本來以為AASJA要討論的只是有關美國駐軍的問題,就有點嗤之以鼻.想說你們日本仔二戰時搞的這麼亂七八糟的,現在也還不是在用經濟或文化上的侵略持續在佔東南亞開發中國家的便宜嗎?沒想到,他們對這件事情也想得很仔細,害我對自己一開始的懷疑有點慚愧.

他說他們不僅想對抗美國對日本的入侵,而且這樣的入侵是一個個環節,像是一條鎖鏈似的,美國->日本->其他開發中或未開發國家,這樣的一個入侵或是剝削的循環.他們的這說法讓我不禁思考起Walerstein的世界體系理論,於是問他們知不知道這東西,他們果然不知道.然後他們還是可以這樣思考.社會學家果然只不過是用另外一種語言把很多人都想到的事情再說一次而已,科科.

談話談到一半被中斷,大家又跑出去喝酒唱歌吃宵夜過最後一夜.回來已經三點多,我洗了個澡本想說要睡了,明天要起床趕飛機.沒想到還沒上床呢,Yama就來敲門.Yama人其實很累了,看起來都快睡著了,不過還是和akiko堅持要確認一些事情.原來是想要找台灣的盟友,很可惜不能以個人身分參加AASJA,不然我一定加入,但我會作為他們對台灣的聯絡窗口,看到時候我在什麼組織,就慫恿那組織加入AASJA,科科.


跟Yama和akiko相處,真的感受得到日本人的一絲不茍的嚴謹態度.吃完宵夜我原本以為大家都要睡了,不過因為剛剛談到一半還沒談完,也沒說是否要繼續,他們居然就在外面苦等了大概20分鐘沒等到我,才跑來敲門問我說是否要繼續還是要睡覺了.在問我的過程當中,他們不斷說看我要睡或是要繼續談都可以,一切以我為主,真的是有夠有禮貌到極點,我他媽的是個沒禮貌的台客,實在很不習慣人家這樣禮貌周到.但也很感動他們竟然為了只是跟我確認是否要繼續未完的談話而在門外等了20分鐘之久.害我眼淚都快要留下來了.於是當場又多談了許多.因為我們的英語真的都很差,很多字得用翻譯機在那邊按來按去,不過又捨不得去睡.想說再聊一下的結果大概就是搞到五點多才睡.

睡了三個小時爬起床後,其實並不怎麼累,與Yama和akiko因為飛機時間近,所以一起搭Taxi到機場,在車上還繼續聊.其實跟他們聊天很開心,雖然我們英語都不太好,卻也聊東聊西的講了很多,講到yama大學讀到第六年了,講到akiko的工作.發覺人與人之間的溝通真的不完全只能靠語言,光姿勢眼神就可以說明很多了.在機場與他們開心的合照幾張,原本還想在機場來喊個Lonely international solidarity!可是怕被航警抓去關還是作罷XD.真希望還能有機會再見到他們.
(yama, akiko 和我)



12:45長榮航空從馬尼拉起飛往台北的Br272次班機,在馬尼拉機場起飛,再見了,激情的紅色菲律賓!

2008年10月31日 星期五

PHILIPPINES in Red(5)--Day3 : ASA 17th General Conference 2th day

Time in Philippines

今早一樣大約五點半就有人敲門.昨晚睡得相當好,想必是昨天整日折騰的幫忙.但今天出發時卻遇到麻煩.不知道是誰晚起或是出了什麼意外,理論上要七點出發的整隊人馬,一直等到八點多才出發,整整晚了一個半小時左右.不過在等待的這段期間,反而給了與會的各國朋友交流的機會.Rey請大家出來表演一下各自國家的音樂,大家也都玩的頗開心,我與雅涵唱的是"蘭花草"不過歌詞我大概都忘了orz,唱得零零落落的.

(尼泊爾的朋友Ramkumari,事實上她是某個全國學生聯盟的主席)

(香港的朋友喜偉,他是理工大學學生會主席)
(印度的朋友,也是某學生聯盟的主席,但是他已經結婚有一個小孩了,不知道是哪門子的學生XD)

(泰國的朋友,女的很High男的很靦腆:p)
(本次大會的當家花旦,日本來的朋友Akiko,我忘了她表演啥了,不過最後一天她唱了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
在這裡,所謂的議程(agenda)只是參考用而已,預定的計畫也只是參考用而已.這裡沒有錙珠計較的時間,沒有肅殺的會議氣氛.會場手機不時從主持人的口袋響起.Weber的理性化在這裡還沒進行到底呢~

但相對來說,這裡不會給人緊張的氣氛,不會有那種你一不小心就會做錯什麼的感覺.這當然有好有壞,我想許多人會說這就是他們如此落後的原因,因為沒有理性化,沒有事事都計算到底.但我現在也不太想一說再說,將理性進行到底的後果是什麼.總之在這裡,時間的概念是與所謂的"先進國家"不大相同的.如果要問我喜不喜歡?我會回答喜歡,也不喜歡.我喜歡這種凡事不拘小節的氣氛,但我還是不喜歡遲到,雖然我自己也常遲到.凡事沒有完美,不論在哪裡.

Workshop in ASA

今天的重頭戲是ASA規劃的工作坊.早上是由講師來對我們上課,共有四個工作坊.我參加了Mobilization and Networking組,雅涵參加了Internaional instruments組.

我們分別被帶到不同的教室,由講師大致講解流程.我們這組的學習目的很簡單,就是如何進行一個所謂的運動,要怎麼樣確立議題,設定群眾與敵人,想口號之類的.最後我們進行一個模擬,試圖以ASA這個組織作為行動主體,進行一個社會運動.因為沒有設定時間,我們的討論進行了很長的時間.這過程看的出來哪些人士在組織裡面最具有行動力的,哪些人是經驗少或不是組織中的領導者的.

我們這組有個菲律賓組織的女孩,我一直沒有記得她的名字.這位女孩子看起來就像少女一樣,但我之後詢問了她的年齡,她已經22歲了.就像這間學校的學生,看起來都像青少年一樣,但其實他們都是貨真價實的大學生.看的出來,她與同組的耀東是最懂的領導組織的領導者,像我都是默默的在旁邊看(雖然還是最後還被拱出來).

workshop的討論一樣遠遠超過預期的時間,事實上因為早上的遲到,整天的行程都亂掉了.我們的wokshop一直到一點多才結束,午餐都涼了.

One-China Policy


經常聽說在出國時會遇到一個中國的問題,這次本想說沒有中國的組織參加,應該不會有這種問題。但沒想到還是遇到了。

在ASA的resolution當中,竟然出現兩個有關台灣的決議,分別是:

1.支持一個中國的政策,並尊重台灣有與中國和平統一的權力。
2.不支持美國對台灣的武力支援

看到這兩點,我與雅涵都傻眼,而且還是雅涵亂翻翻到的,並不是列在大會議程當中的討論。我們馬上提出要修改這兩條。然後香港的朋友就跳出來了。

這真的是件很有趣的事情,香港朋友對一個中國的理解,是「文化上」的一個中國,但對我們來說,一個中國就是政治上的一個中國,是中國想要併吞台灣的手段。香港也有其複雜的政治歷史背景,他們的人民也有他們自己對所謂「一個中國」的複雜理解。

馬來西亞的朋友也來一起參加討論,說他們其實也認為自己是中國人,因為他們的父母都是中國人,但他們的國籍卻是「馬來西亞」,也覺得自己的國家是馬來西亞。總之,在整個華人世界,「中國人」這個定義是非常多元的,幾乎沒有兩個國家對中國人的定義是一樣的。每個國家都有自己對這個詞的認知,「一個中國政策」對不同國家的華人來說,具有不同的意義,這沒有人可以說對或錯。

最後我們與香港的朋友達成了協議,將一個中國政策改成「尊重一個中國各自表述」,並將「不支持美國支援台灣武力」改成「不贊成台海進行軍備競賽」。香港的朋友雖然感覺還是有點不捨,但其實他們很了解實際上的兩岸政治情勢,所以並沒有在提出異議。很感謝他們的體諒。想想,如果兩岸的談判能夠有這麼順利就好了,可惜兩個國家的人都為了各自的利益與意識形態僵持不下。當然我還是認為最大的問題在於中國的民族主義,這就不在這裡討論了。



Night in Manila again

經過一天的工作坊,五噸吃飯時間不斷的自我介紹與互相探尋,大家都有越來越熟悉,話題也聊的更開,有關一個中國的討論某種程度上是嚴肅的話題,但卻也令我們幾個中文語系國家的朋友更互相熟悉.晚上Henry(又是Henry)帶我們去搭Jeepny去一間看起來像酒吧又像餐廳的地方喝酒吃東西聊天.事實上,我們幾乎每天都吃了份量不少的宵夜,加上這宵夜的話,我們一天大約都吃了六餐左右orz.

(我的手機夜拍真的很差,總之我們坐在露天的座位上喝酒抽煙聊天吃東西.順便提一下,進來這種店,他們店門口的警衛都會對你搜身.因為我都還隨身背著背包,背包也得打開讓他們看看.可以想見Manila晚上的治安,應該沒有多好.)

因為今天算是最後一天有機會出去亂晃了,大家聊的滿開也喝的滿多的,雅涵很努力的在跟各個國家的人套交情,倒是我,酒量實在太差了,男人又很難說不喝就不喝,喝了一兩瓶啤酒我睡意就來了,雖然還是聽了很多菲律賓人講他們的反抗軍與他們國家的狀態.事實上我懷疑Ron自己就有參加反抗軍,他銳利的眼神和矯健的身形實在不太像一般的大學生,就算說是參加組織的學生也不至於有這麼銳利而世故的眼神才對.


與Einstein則是聊了菲律賓的婚姻制度.Einstein是一個很可愛的少年(我沒問他的年紀,但看起來就很像個少年).問到他有沒有女朋友,有沒有打算結婚之類的問題.他說目前還沒考慮到結婚的部分,因為他們國家對離婚的限制很嚴格(菲律賓有80%是天主教徒),所以結婚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是真除非有特殊狀況不能反悔的(他似乎是說如果換了絕症之類的才可訴請離婚,否則在法律上是不可能允許的).
(Einstein真的是個很可愛的少年,他看來很喜歡聽音樂,去機場接我們的時候就跟我聊了很多美國與英國的歌手樂團,他知道的可真多.另外他還提及台灣的F4在數年前在當地非常的紅.後來我在很多地方都看到F4陳舊的海報可知他所言不假.)

因為連著幾天都睡眠不足,我一喝酒就會非常想睡覺,後來撐到大概快兩點,實在不行了,雅涵本來還想硬撐,後來她也不太行了,於是我們一群華人幫一起搭Jeepny先回來.可是回來洗個澡之後精神又來了,大家又開始在旅館的公共空間亂聊起來,也順手替大家拍了些照片.一直到大約三點左右終於才回房休息.事實上,我在這裡的第一天有記日記,但到第二天,第三天之後,卻發現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就全放棄了.

總之,Manila的第三天,晚安.

(緬甸的美金,我和日本的Akiko)


(馬來西亞的傳文,緬甸的美金,香港的耀東,日本的Akiko)

(下次真的要考慮買台"真正"的像機了,這種照片我自己看了也實在.....)

2008年10月30日 星期四

PHILIPPINES in Red(4)--Day2 : ASA 17th General Conference 1th day

昨晚睡的不太好,這裡有冷氣卻沒有電扇,冷氣在我頭邊吹的震天價響,但我身體上空大約三十公分左右的空氣卻悶熱的不得了.半夜醒來的時候,一起身竟發現上半身悶熱難耐.自己好像下半身坐在水裡上半身留在陽光中的感覺.很累,但又不知為何自動醒來,口渴得不得了,又不知哪找水喝,迷迷糊糊當中終於又睡去.

五點半就有人來敲門叫床,明明七點才出發想說這麼早起幹麻.但發現浴室都沒人.在經過昨天大致瀏覽過Manila的市景之後,我知道這裡並不是什麼人間天堂,而是大家都過著沒有退路的生活.最好是有什麼就先拿下會比較好.所以可以不用排隊等浴室的時候,就趕快去盥洗,有東西吃的時候,就多吃點,有得睡的時候,就盡量睡.於是先起身去盥洗,再半睡半醒的在床上躺到六點半左右.之後搭上前往會場的巴士,大約七點多時出發.

巴士是幾乎全新的,比想像中好太多,最少,冷氣會冷,麥克風可以用.原本看到座位上的背條寫著"蘇州金龍",想說中國大陸的東西竟然打廣告打到這裡,後來仔細一瞧原來是這巴士的製造商.
Manila的交通很差,路況也很差.昨天從機場來時下了點陣雨,竟然有地方已經開始有不淺的積水.但相較於他們的路況,在街上開的車子卻常常好的不得了.雖然多是日系的車子,但其實偶爾也會出現高檔的如Benz和BMW的車種,重點是,相較於他們糟糕的市容和路況,他們的車子幾乎都儘可能的保持光鮮亮麗的外表,不論是機車或是汽車.這樣的車群與這樣的街容路況對照起來,有一種近乎超現實的感覺,如此的不搭調卻又真實.

這裡的車子很明確的分為兩種等級,一是日系或歐系的私人轎車,這些車子看來都很新又很亮麗,與市容極不符合,另一種是大量的Jeepny與計程車.Jeepny是當地主要的大眾運輸工具,但外表塗裝得非常具特色的Jeepny,內裝卻相當的簡陋,私人計程車的內部也多是老舊破爛(最後一天到機場時坐的計程車就是冷氣不會冷的計程車).這兩種等級的車子,大概多少也反映著少數的有錢人與絕大多數的貧窮階級吧.

What's ASA?

我想我還是得稍微說明一下什麼是ASA.它的全名是Asia students association(ASA),就字面上的意思來理解就是亞洲學生組織,事實上也包含青年組織,在1969年創立,總部設在香港.這個組織基本上應該是由菲律賓和香港的青年組織創立的,特別是在菲律賓,參加ASA的會員組織很多.

這次會來ASA的原因其實是夏暁鵑老師的牽線.夏老師因為移工研究經常跑菲律賓,也跟這裡的組織混得很熟.於是他們透過夏老師尋找有意願加入ASA的台灣組織,我們偉大的鄭中睿總幹事
人面之廣,也與夏曉鵑混的很熟,夏曉鵑尋問他的意見,於是他找了青年九五聯盟(Youth Labor Union)與他自己的政大研究生學生(NCCU GSA)會參加這次的ASA 17th General Conference.這是三年一次的全體會員大會,理論上所有的組織都會派代表來.而台灣的代表就是不才小弟我與九五聯盟的代表雅涵.原本鄭中睿也會一起來的,不過因為他當時人在大陸武漢渡假,趕不回台灣,於是臨時丟了我自己去.說實話還滿擔心的,很久沒出國,英文口語能力又差,還沒去的時候實在很擔心語言的問題.之後我會寫一篇講有關語言溝通的部分.


Start conference

議程第一天總要有個類似開幕式的東西,開幕式是由夏曉鵑老師主講(可看出夏老師在ASA受重視的程度),講的是學生運動的困境與迷思.內容我想大家也不會感興趣,重點是他在開幕的演講結束之後,帶頭喊了三句口號.當時的我覺得怎麼在這時候喊口號,好像有點突兀,不過後來會越來越知道,那只不過是激情菲律賓的一小部分縮影罷了.

夏老師演講完後,有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菲律賓人的吃飯習慣大概是一天吃五餐.早餐吃完後大概十點左右會吃點心,份量也不少.下午四點左右也會有另外一個點心時間.他們的正餐份量都不太多,所以很容易就餓了.不過要一直吃東西也很麻煩,但在這個會議當中這樣的休息時間卻很重要.那讓我們有機會去找許多國家不同組織的人聊天.每次大約半小時左右的休息時間,大概就是會員的交誼時間,就看著大家到處穿梭,交換名片與自己組織的資訊.和互相了解組織與國家的狀況,我想這才是開這個大會主要的目的之一.

Situation of Philippines

下午的會議是由三個當地的學者簡介菲律賓的現況,分別說明菲律賓的教育(Education),移工(Migration)和環境(Environment)與糧食狀況.
(這是三位報告者,由右而左分別講解教育、醫療與環境問題.他們的reprentation最後都會加上幾句口號和示意圖,非常有Marxism那種"全世界的工人們~聯合起來吧!!"的感覺,真的不愧為紅色菲律賓,相較之下夏曉鵑老師representation後的口號甚至還弱了點呢.)

事實上這三個問題是連在一起的,最少就菲律賓的狀況,是連在一起的.菲律賓的教育預算連年不足,總統Arroyo"堅定的新自由主義政策"立場,將國家的教育預算以"limited or zero growth"的方針作為指標.於是菲律賓的基本教育資源嚴重不足,不論在教室數量或教師數量上都嚴重缺乏,也因此在亞洲的基礎教育測驗評比當中經常敬陪末座.

移工問題可能是菲律賓目前最嚴重的問題,他們在大學與技職教育當中大量培育護理人員.事實上,我們開會的地點使用的即是Nursing College的會議間.但菲律賓的醫護人員卻嚴重不足,因為他們的醫護人員大量外移,約有85%的醫護人員在受完訓之後到國外去工作,留在國內的只有菲律賓訓練出來的醫護人員的15%.於是他們的醫護人員嚴重缺乏,每個人平均可獲得的醫療資源極為稀少,而每位醫生平均竟然要負責兩萬多名菲律賓人的健康.每位醫師都超時工作或只好往外國發展.台灣也很明確的在菲律賓的移工問題當中佔有重要的一環.

至於糧食問題,菲律賓本身是個農業大國.根據Ron的說法,菲律賓大概有75%的人從事農產工作,但卻不是糧食輸出國,但這些糧食無法為他們賺進貿易入超.這點有點概念的人大概都知道,就像星巴克在全球開了這麼多分店,每天賣出無數杯的咖啡,但為他們種咖啡的那些中南美洲,非洲的咖啡農,卻沒有得到多少利潤,大概僅能勉強溫飽.菲律賓的情況自然也是一樣.邪惡的WTO與邪惡的新自由主義,一點都不負他們的邪惡之名.

而菲律賓的天然資源,如銅礦金礦等,還有天然氣等石油,藏量都極為豐富,但他們本身沒有開採的能力,於是當然可想而知的,就被跨國企業買下開採權,壟斷礦業後,菲律賓人民需要"自己的"礦產資源,就得跟這些跨國企業以高價購買.事實上,這種事情在第三世界屢見不鮮,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了.就像我剛從Manila機場出來,對面的商店裡面除了當地人習慣的一些飲料與零食之外,每間都會有Coca cola, sprite,7-up,nestle這些美國飲料.這讓我不禁想起黃碧雲曾提到的,你看似有選擇,但當你的選擇是可口可樂,雪碧,氛達與雀巢的時候,你的選擇其實只能是可口可樂公司!這就是所謂的全球化!

(這是機場門口的商店,別懷疑,這就是國際機場門口的商店,不是你家巷口的雜貨店.)

Afternoon and Night

結束下午的菲律賓概況呈現後,是實在有點無聊的修改章程時間.我們分成四組來討論章程,皆由菲律賓當地的組織代表主持.我們一一檢視每條章程是否有需要修改的部分,然後提出討論.事實上大部分都沒有需要修改的,但還是得逐條把這些工作完成.

這對我來說是極為痛苦的考驗.因為我的英文實際上沒有好到可以直覺反應,我也對修改章程實在沒啥興趣(畢竟我對ASA這組織還不算有什麼認同感),可是又不能睡覺,所以只好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著看.而且這又需要很長的時間,也超出預設的時間許多.原本預估在晚上七點結束吃晚飯,結果我們一直到九點左右才結束,回到旅館大概已經快十點,大家都累攤了.可是因為明天要選舉常務國與秘書長,我們和香港的朋友於是詳細研究選舉相關條例,討論了老半天卻怎麼樣也湊不起來.後來還是現任秘書長Rey的說明才讓我們明白.我也在今天晚上將NCCU GSA正式加入ASA的申請交給Rey.


忙完這些之後,已經差不多接近12點.今天一整天下來,因為昨晚沒睡好,加上菲律賓人沒有午睡的習慣,又遇到冗長的修改章程的過程,簡直快要累攤了.雖然這麼說,在吃飯與休息時間與各國朋友的互動,其實是逐漸開始加溫起來.早餐與日本朋友討論有關他們國家憲法第九條的自衛隊問題,與用幾乎聽不懂的尼泊爾口音英語講話的尼泊爾朋友聊天,還有與緬甸來的朋友討論他們國家的狀況.在第一天都慢慢奠定起之後數天的網絡基礎.


會議第一天簡直像在為第二天的加溫,第三天的激情鋪陳一般,我只隱隱約約覺得越來越有趣,卻也還無法預期那樣的高潮(當然也是因為我沒有仔細看會議議程的結果XD).但這也讓那些激情來臨時,更令人亢奮.

在Manila的第二天,平靜卻累人的一天.晚安.

2008年10月29日 星期三

PHILIPPINES in Red(3)--Day1 : From Taipei to Manila-2

(anyway我放棄了把一天只寫一篇的計畫,畢竟計畫趕不上變化)

The Murder in Philippine

回到旅館後大家也都吃完晚餐了,在二樓既像櫃檯又像客廳又像會議室的地方聊天.也有人陸續才到達.與會者大致到期之後,主辦單位的人開始做一些例行性的介紹,說明一下明天會議的流程,起床出發的時間.之後稍稍歡迎了一下大家,就各自散去繼續閒聊.

我和雅涵與一位叫做Ron的菲律賓朋友聊天.他向我們大致說明菲律賓的國家和政治狀況.菲律賓國家的主要問題在於移工問題,他說大約有30%的菲律賓人在外國工作,每年還正在不斷的移出許多技術工(特別是nursing工作),這造成了菲律賓本身醫療體系的人力缺乏.他跟我們說明這裡的勞動水準,像是街上警衛的工作,輪班制的,一個月不過5000披索的薪水,連教師這種公職人員,一個月也僅有8000元左右的薪水.菲律賓的物價相對他們的收入來說,其實是很貴的.我並不詳細知道當地人生活的情形,但我知道在旅館外面的街角,就有流浪漢睡在麥當勞的門外,街角轉過去的天橋下,半夜過後就開始有妓女開始拉客.而在五十公尺外的這間旅館,就是他們的"教師會館".這是這樣的國家,沒有什麼神聖的老師,神聖的警察工作,有的是偉大的總統Arroyo,和偉大的--讓流浪漢可以睡在店門外的--麥當勞.

Ron也提到了菲律賓的政治暗殺.在來之前我就從中睿那裡大致聽說過.聽Ron直接說明起來--因為那是實際上就發生在現在門外的事件,從原本隔著一層"傳說"的東西,直接展現在眼前時,那感覺還是相當的震撼.政治暗殺在菲律賓這些年來是相當嚴重的問題,他們的總統Aroyo為了削弱反抗軍的勢力,以暗殺的手法將可能與反抗軍有聯繫的政治人物或組織的領導者,一一清除.因為參加ASA的菲律賓組織,有許多在立場上與反抗軍相近,或有"可能"與反抗軍有直接的聯繫,所以他們其實也處在危險當中.之後將提到的一位菲律賓朋友Henry,就說他有被跟蹤回家的經驗.

Ron則是說,有位他的朋友,兩年前就讀大學時,組織了學生與學校對抗,是為了什麼樣的議題我並不清楚,也或許是因為他朋友也參加不只學生活動的其他組織運動.總之他說,他那位朋友在那次學生運動期間,在一次回家的路上失蹤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下落.他說,在這裡只要有人跟蹤你回家,就表示你大概已經被政治暗殺盯上了.

我聽著Ron說著菲律賓的情況,心情突然莫名的開始激動起來.他說著人口外移的問題,說著他們國家的人民非得這樣離鄉背井的在外生存,許多人為了生存連僅僅幾塊錢的東西也偷也搶.我知道這些都是真實發生的,他的說明並不是在博取什麼樣的同情,我們不是觀光客,他知道,他也不是個打算用同情與新奇來賺觀光客口袋裡零錢的傢伙.我不用知道他的背景,也不用知道,但我知道他愛他國家的人民,真心的希望能將他的國家脫離這樣的水深火熱當中,而且為此努力奮鬥著,這樣就夠了.


first night

與Ron聊玩天之後,Henry問我們要不要去喝一杯.因為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去多了解菲律賓,不論是什麼樣的菲律賓.於是我們與Henry,和一位馬來西亞,兩位香港的朋友一起到附近的餐廳去吃點宵夜.算是相當乾淨的餐廳,在那裡我們與馬來西亞和香港的朋友都聊了不少.他們都會說中文,雖然香港的朋友香港腔非常重,但還是聽的懂.馬來西亞的朋友傳文對對台灣的情況相當了解,政治情勢也大致清楚.香港的朋友喜緯和耀東也因為近,都還滿了解台灣的.我們交換了不少華人世界的情報.但主角還是菲律賓人Henry.他也說了許多菲律賓的狀況,介紹菲律賓的餐點.耀東不斷對Henry提問,有關經濟方面的,物價方面的等等.還提到菲律賓的房價.

耀東問Henry街上的房子大概多少錢,Henry沒有明確回答,只說很貴,很貴.耀東又接著問他有沒有打算買棟房子.Henry不假思索的馬上回答:No! 他說他從沒想過這件事.耀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但我感覺到那回答背後的些許特殊意味.那不僅只是在說明他沒有那樣的財力去買這裡的房子,似乎還帶著那種:我並不思考太多無法計畫的未來,因為我連能活到什麼時候都無法確認.那樣的意味.雖然我也沒有追問這個想法,但我想當時他所發散出來的氣味,確實是那種沒有退路的氣味.依舊,是沒有外牆的菲律賓.



回到旅館,發現自己竟然天真的以為旅館會提供拖鞋,因此沒有帶拖鞋過來.不過既然這裡是菲律賓,光著腳到公共浴室洗澡想必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於是我就光著腳,到既沒有熱水,蓮蓬也壞掉,只能用水桶接水洗澡的浴室洗完痛快的冷水澡.在床上寫完第一天的日記後(份量當然比這篇少非常多),在12點左右躺上床,在吵鬧的冷氣聲當中睡著了.first day in Philippine. Goodnigh.

2008年10月28日 星期二

PHILIPPINES in Red(2)--Day1 : From Taipei to Manila-1

Taipei

5:30起床,天還沒亮,日出已經是秋天了,雖然前幾天是秋老虎.5:50到六張犁捷運站和雅涵會合,搭計程車到火車站.本想是打算搭國光號機場線,但剛好在國光號總站有輛要回桃園的計程車,專車一個人兩百,於是我們就撘他的車,提早在大約七點的時候就到達機場.

很久沒到桃園機場,也沒到過新的航廈,很現代化.但沒想到才一大早,機場就擠滿了人群.我們因為提早到達機場,夏曉鵑老師還未到達,只好在機場找位子等老師.機場內部很新很乾淨,但卻好像隔著一層什麼,那層是什麼我當時還不太明白,直到到達Manila機場,才明白隔著的是什麼.

第一次與夏曉鵑老師碰面,她那本有名的論文<流離尋岸>很早就翻閱過,是一本非常棒的論文,可以當成一般的文學作品來看都不會枯燥.老師本人看起比照片來得年輕,可能是變瘦的關係吧,總之,如果不特別追問的話,其實老師看起來還滿像是一般的年輕家庭主婦,甚至研究生,很難跟所謂的大學教授聯想在一起.

check in之後離登機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走走晃晃,全世界各地的機場免稅商店區似乎都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在超過十年前我曾到過香港轉機,在免稅商店區閒晃,那時印象的免稅商店區,與台灣現在的免稅商店區幾乎沒什麼兩樣,大概只有奢侈品比例的多寡,還有當地特色的商品有差異.但在高度資本主義話的現在,連進步的標準都被壟斷,那些看來光鮮亮麗的當地特色產品,除了明確的文字與標誌之外,很難感覺出來有什麼與在地連結的部分.好像是同一家工廠生產出來,不同包裝的產品罷了--這就是全球化.

我與雅涵都睡得很少,但機長技術相當差,飛機晃的厲害.兩個小時不到的行程加上餐點時間與一堆廣播,不斷交換情報與心情的雅涵與我根本沒什麼機會睡.感覺上非常快就到達Manila了.

Manila

下機後馬上感覺熱氣傳來.即使已經是十月底了,Manila的氣溫還是高於30度.當我看到機場大廈的外觀的時候,我馬上就知道,在桃園機場感覺到那種隔著一層什麼的想法,是明確的什麼了.那就是機場的外牆.Manila機場的是沒有外牆的,水泥牆就簡單的裸露在外面,事實上菲律賓的許多建築物都是這個樣子.很高大的建築,但沒有外牆.沒有外牆的Manila機場,事實上就是菲律賓社會的縮影:一是被壓榨到非必要以外的需求都沒辦法保留的人民,另外一方面,也可以代表菲律賓人民那直接不造作的情感.在之後我在許多地方都會逐漸感受到那消失的外牆


我們等了快兩個小時才等到ASA的人來接我們,然後又再多等了一個小時,在等待時我們順便觀察了週遭環境和菲律賓的人們.因為進出的車子很多,我發現菲律賓的車子大多是日本車,三菱和TOYOTA佔了最少有六七成,剩下的也多是日本其他車款,菲律賓的汽車市場幾乎是被日本人完全佔領了.現在想想,在ASA議會當中遇到的兩位日本朋友,所關注的日本經濟對東南亞國家的侵略確實赤裸裸的展現在來接機的車潮當中.

除此之外,我們也看到許多Jeepny,不太能確定這字的拼法,但他們的發音就是這樣,意指改裝過後的吉普車.在Manila的街上,這樣的吉普車到處都是,而Jeepny的外型可說是菲律賓人的畫布,將他們的創意都揮灑在改裝吉普車上.在我第一次看到Jeepny的時候,跟雅涵說這一定得坐坐看才行阿.果然後來確實以此為移動工具坐過好幾趟.
(這是遠拍改裝吉普車的樣子,很可惜我一直沒有機會拍到各式各樣的Jeepny,那真的是如作畫般揮灑著菲律賓人的創意)


PPSTA

在等到一部分的人到達之後,我們的車子終於在我們到達菲律賓之後的三個小時開始前往我們往後五天住的地方--PPSTA(Philippine Public School Teacher Association).那是一間類似教師會管的地方,看名字大概就可以知道.本來就沒有太大的期待,果然也沒有讓我落空.我住的是最好的一間房,四組上下舖共睡八個人.共有四個房間,兩間男的兩間女的.除了我那間房之外,都住了約20人.20人使用兩間淋浴間與兩座沖水馬桶.今天天氣很熱,南國的那種熱法,大概是夏天墾丁的熱法,但現在是十月底.還好房間有冷氣,這遠遠超出我的預期,雖然非常吵,也不能調溫度,但終究是一台貨真價實在運轉的冷氣,光這點就應該高興到要偷笑了.

抽水馬桶果然水壓不足,沖不掉大號,也沒有馬桶墊,活生生的一尊瓷馬桶躺在那裡,你只能自己用水桶接水處理.還好兩個洗手台都沒問題.不過淋浴間的水龍頭開關只有一個--意思是說只有冷水沒有熱水,對我來說這樣的天氣還好,但這對雅涵的心情影響好像有點多,最後一天這問題會浮出檯面.


Manila近覽

雅涵有位朋友在Manila服替代役,說離我們住的地點很近,於是我們晚餐約了他在附近吃飯.我們走出旅社大門,開始瀏覽Manila街景.

我們住的街上正在修路,好像是在鋪設新的人行道.有新的人行道本應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但他們將人行道和一部分的馬路與下水道整個挖起來,水溝的水到處流竄,人行道殘破不堪,能踏腳的地方並不多.這條街上大多是汽車修理廠,幾乎沒看到其他商店.偶爾穿插幾間銀行.銀行和比較大的店面門口多有警衛,而且這裡的警衛是配槍的.後來我才知道因為這裡的治安不好,有規模的商店都會雇用自己的警衛,但像警衛這種賣命的工作,薪水卻少的可憐,大約只有5000披索左右,約台幣三千多的水準.



我與雅涵在街上順著殘破的人行道走著,街上的修車廠多會佔據門口的人行道,有時我們會被逼得不得不穿過那些人群.雖然我與雅涵都並不刻意打扮,但我想我們怎麼看都還是像外國人的模樣,無法不引人注意.每經過一群人,都感覺得到他們的眼光隨著我們走.畢竟來時聽過許多對這地方治安的忠告,這樣走在街上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緊張.

街道的車流量常常不符合道路的規模,有許多看來只比巷弄稍大一點的路卻有很大的車潮,甚至還有公車經過.路牌標示有時有有時沒有,但這都還不是重點,比較令人難以想像的是,我與雅涵走過了大約五到十個的街口,卻沒有看見一個紅綠燈或任何交通號誌.街上川流的車潮完全沒有任何的標示指示他們的行進.在車多的路口,大概是依照當地人的默契進行過馬路的遊戲,因此不是當地人的我們要走過街口的時候,常常有汽車或機車以非常近的距離與你擦身而過.

在等待雅涵朋友的時候,我們走進一間看來是麵包店兼咖啡廳叫做"KOCCO"的店,當時我與雅涵經過一整天的旅程,又戰戰兢兢的走過Manila街頭,身心都相當的疲憊.這間店賣的並不是咖啡店常賣的甜點,而是一般的麵包,並且可以在店裡坐下休息喝茶.麵包相當便宜,大概界在10-50披索之間的價錢,大多是在台幣10-30之間,看起來也相當好吃.我渴的不得了,點了一杯peach punch來喝,45披索.好甜,果然東南亞很難吃到口味清淡的食物.雅涵買了一個10披索的波羅麵包,她說倒沒什麼特別的,很一般的波羅麵包.


Taiwanese in Manila

等了很久等不到雅涵的朋友.今天我們不斷的在等人.在機場等人來接我們,接到了再繼續等下班飛機的與會者,現在又在等不知何時會出現的朋友.想想在台灣的約會,等超過10分鐘或15分鐘就是失禮貌的時間了,但在這裡,似乎是常態.

大約等了一個小時,天色已經暗下來時,雅涵的朋友才到達.他現在Manila的華語學校教書服替代役,是搭Jeepny來的.交通與道路標誌不清,讓他花了比預期多許多的時間.

他帶我們到一間他口中比較好吃的餐廳吃飯.是菲律賓式的料理.菲律賓料理乍看之下與台灣料理很像,但其實口味完全不同.我點了一個像義大利麵的東西,雅涵點了看起來像簡餐的飯.但我的義大利麵吃起來不僅麵條不像義大利麵,比較像米粉之外,醬料也是不敢恭維的口味,雅涵的餐點則是只有一團飯和一些肉.菲律賓人吃飯很喜歡加上金桔汁,吃飯和麵的時候上面都會淋上金桔汁,但怎麼吃都不覺得可口.他朋友還點了一道菲律賓的特色料理,菲律賓話叫Sisig,是一堆碎肉和內臟的組合,說是菲律賓人很愛吃也算有特色的食物.但實在令人無法恭維.菲律賓的食物並不是有那種令人無法接受的調味,那種極端的香,腥,或辣,並不讓你特別喜愛或討厭,只是不怎麼好吃而已.後來幾天的食物,幾乎都是這個樣子.

他朋友在這已經待了大概五個月,有點習慣但還是無法喜歡Manila的生活.交通混亂是常態,治安不僅不好,連警察都無法相信.他說"警察只不過是配槍的流氓"這句話在這裡並不是玩笑,因為他自己就被警察勒索過.而且我們住的附近已經算是不錯的狀況了,他學校附近是貧民窟,不論是街道狀況還是人們的生活狀況,都比這裡差上許多.


Walking on the edge


說實話走在Manila的街頭,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什麼叫做"第三世界".那不僅只是公共設施不足,交通混亂的外顯而已,那裡面帶有一種"walking on the edge"的氛圍.就像沒有外牆的建築物一樣,這裡的需求是赤裸裸的.幾乎沒有必要以外的東西,反過來說的意思即是:如果再缺少什麼,就會從刀鋒上掉落,連生存都會受到威脅.是這樣邊緣的狀況--這裡的每個人,都是社會邊緣人.

通常我在旅行時身邊都會帶本小說,村上春樹是我經常選擇的讀本.在咖啡店喝茶時,我原本想要拿出村上春樹的小說出來讀,但當我拿出來讀了兩頁之後,突然覺得非常的突兀.村上春樹的作品,氛圍與這裡的情況實在有如天壤之別.他作品當中的安靜,和平,沒有搶案發生,沒有殺人,沒有血腥與暴力,也沒有不知如何過下去的生活.那確實是極為現代性,或說是後現代性的產物.沒有人必須為如何活下去努力,沒有人需要在即使不是交通顛峰的時間,車子也會貼著身擦過的危險街口走過.一切活下去的可能性都是理所當然的情況下,才有辦法寫出這樣的文字.

那樣的作品是不可能出現在第三世界的這裡的,我很清楚的知道.文學畢竟還是反映真實世界一部分的那面鏡子,即使你再怎麼不願意,那還是會忠實的反映出那樣的意識形態,不可能脫離.當我翻閱著村上春樹書中的現代性--在每個警衛都配槍的街頭,突然感覺到極大的諷刺.這作品對這樣的國家來說,是奢侈的東西,奢侈的不在於它的賣價,而在於它那奢侈的思想.存在主義在這樣的第三世界國家,是沒有意義的思考:要先有辦法生存下去,才有機會去思考生存的意義.不知道苦惱於生存意義的人們,有沒有思考過這樣的順序.於是我將書闔上,並且在這次旅途當中,都沒有再打開那本書.


(為避免篇幅過長,Day1還是分成兩部分來寫,很抱歉這不僅是寫給大家看,也是我自己的紀錄,對我來說是很珍貴的,我並不想漏掉任何部分)

PHILIPPINES in Red(1)--前言

先說好,這次我會講很多.真的很多.但這次一點都不無聊,非 常 有 趣!如果你讀不下去,那一定我文筆太差的關係.

離開菲律賓大約七個小時,人已經回到台北,卻還完全沒有實感自己已經回到台灣.感覺自己的心還留在菲律賓,與在那裡遇到的人們身上.為什麼呢?因為台北太過美好了,台北的街道是如此的乾淨整潔,路上好多的紅綠燈(Manila連紅綠燈都很少,感覺是因為根本沒啥用),而且大家都好好的遵守著.台北沒有隨處可見配著槍,薪水少的可憐的私人警衛,沒有便宜得要命的煙跟酒,沒有永遠沖不乾淨的馬桶和流不出水的水龍頭.兩個小時不到的飛行,兩個世界.


然後還要先說明一下,因為我心情相當的激動.這將會是以感性為主的一篇遊記,從台北出發時的心情--那種還掛心著台灣沒做的什麼事,還沒讀完什麼paper的心情,回來之後變得完全不一樣.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從很深的地方再次挖掘出來,然後發現那依舊有血有肉,充滿生命力地跳動著.平均一天睡四個小時的我,到現在還深陷在那躍動的生命力當中,無法不馬上開始著手進行這遊記.我將放棄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反省這趟旅程.如果我們寫什麼總是想著顧及各式各樣的角度,各式各樣的反省,那麼那些原初的許多突破性與創造力,將會失去力道.反省,如論如何是在過程之後,而不可能是在過程之前.就像命運是走過之後才能回過頭來看的一樣.


篇名是因為鄭中睿出發前一直跟我說:去見識見識"紅色菲律賓"吧.我見識到了,現在試著請大家一起看看.

p.s我將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是純粹日記式的,敘述的方式.因為拿了學校的錢要寫報告給學校,這些東西將會是報告的主體.第二部分是各式人物記敘與在菲律賓參與ASA的觀察與感想.

每篇不會很長,我會盡快完成的.

2008 10/28

2008年9月7日 星期日

風吹沙血染拖鞋,香蕉灣晨泳撈錢(墾丁隨筆)


風吹沙血染拖鞋

第一次去風吹沙,可能季節還不太對,沙不算多,但也夠多了,夠多到讓沙堆中的碎石刺破腳底。也不知啥時刺破的,只覺腳底溼溼的,拖鞋開始有點黏腳,抬腳一看原來已血跡片片,淺淺的血色留在藍色拖鞋上。夕陽快下山,多雲,黃昏的餘光從山邊與雲縫頑強的透出。


隔天早上沒辦法與家人一起爬社頂公園,只得在入口處的石桌椅上乘著樹蔭看書。天氣很棒,天空只飄著幾朵棉花糖似的雲。我在草原的邊緣乘著樹蔭,喝茶讀著<國境之南太陽之西>,雖然是本沉重的小說,但最少書名國境之南非常適合這風景。
午後除了我之外大家都睡了很長的午覺。我在旅館的床上把國境之南讀完,又到樓下借用民宿的網路將上一篇"刮"完成後,大家才醒過來,嚷嚷著要去海邊玩水。不過也近黃昏了。香蕉灣稍微面南,所以夕陽不是落在海裡,而是落在帆船石方向的海角地形。海邊戲水的人很多,黃昏時因為漲潮浪有點大,水也相當涼。九月初,有夏日已盡的感覺。


香蕉灣晨泳賺錢


因前一天太晚到海灘,天色暗的很快,沒多久就得離開,總覺得來到墾丁與海接觸的不夠盡興。於是第三天一早,約八點半我就獨自前往香蕉灣。

從旅館到海灘只需走路三分鐘,路上沒什麼人,只有幾位早起的當地居民在門前乘涼聊天。早晨的香蕉灣,除了幾位店家在準備水上活動的器具外,沒有一位遊客。天氣晴涼,幾乎沒有雲,夏末的陽光照在身上,稍稍有點熱,但海水卻幾乎是冰的。昨晚可能因為漲潮,海流被沖散沒有感覺。但早上平靜的海面,雖然幾乎沒有波浪,卻可以感覺一股冰冷的海流在海中緩慢的流動。後來我去查了台灣附近的海流,才知道那可能是從南而來的黑潮。

我沒有暖身,將半個身子浸在海水中讓身體適應溫度後,往距海邊約10~20公尺的礁岩群游去。我以礁岩群為基準,避免自己一不注意游過頭到外海,沿著香蕉灣來回游著。礁岩群中有許多小魚,一群群繞著礁岩活動。海水還算清澈,我在大約三至四公尺深的海面游著,海底的動靜一清二楚,偶爾魚群游經我游動的路線,我就名符其實的與魚共泳。

大概在第游三或第四趟的時候,突然看到在礁岩邊的海底躺著一張中華民國新台幣100元。它靜靜的躺在那裡,隨著海底微弱的波浪稍微浮動著。我想潛下去檢,但其實在海中游泳要浮起來比潛下水裡要容易的多,我努力試了幾次之後,發現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其實有點危險。首先海邊現在一個人也沒有,就算我出了什麼事情也不會有人知道。而海面看來幾乎平靜無波,海面下的海流卻相當強勁,如果被沖到外海我無法確定是否有體力能游回海岸。再者海中到底有什麼生物我無法判斷,雖然海岸邊的生物都是些小魚小蝦,但我也有看到幾種較大的魚類,可能不乏危險性。我在盲目的往下潛泳的時候,這些都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想到這裡我突然冒了一身冷汗,於是游回岸邊休息。我問問自己,如果今天下面不是100元而是100萬,而且是在更危險的情況下,我會不會更盲目的往下潛呢?這小小的100元就讓我的貪念使我差點無法冷靜思考,何況是更大的?想到這裡真覺得恐怖。於是我仔細的觀察那鈔票所在處,確認應該是沒有什麼危險,也靠岸邊夠近後,才用我那被風吹沙的碎石刺破的腳將它勾起。

於是我在禮拜三的早晨到香蕉灣晨泳,還賺得了出席費100元。

以下跟大家介紹這100元台票
正面

背面

最後一天全家去了海生館,去海生館的感想是:好想在那大魚缸前面聽著館方播放的海底音樂睡個午覺。這一定是在海生館裡最幸福的事情了。而這次去墾丁,距離上次全家出遊大概已有十年了,相當具有紀念價值。所以用牽著媽媽手的小朋友,和媽媽在大魚缸前的背影作為結束。

雖然我們三個小孩早就都比母親高了。